喜好APH,yys
主Dover/冷战

玉[好茶组bl向清水短篇OOC已完结,不喜勿入]

        亚瑟·柯克兰半夜正起来喝水的时候,他瞟了一眼那个略为黑暗的角落。

        没事,什么也没有。

        他再往深处看了一眼。

        人。

        "晚上好,女士……?或者先生。我的银行卡里的余额不多了,只剩下明天吃午饭的钱……不如等到我后天钱划到账上再来?"

        那人纹丝不动。他走近了些,那个黑发及膝的人阴森森地坐在那个角落中。

        "hey?"

        那人什么话也没有说。亚瑟·柯克兰发了疯一般大胆地坐在他身旁拍了拍那人的肩膀,也许是想安慰他这次经济危机让他失业不是他的过错,他的老婆孩子也会跟他在一起生活得好好的,不会扔下他一个人不管。接着他就会顺利地再找一个工作。

        没事没事,经济萧条的时候总是我有几个小偷小摸的失业人士。亚瑟继续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自以为的这个事业上的倒霉蛋,拿着杯子递到他面前:"喝口水呗?你总会找到工作的。"

        黑暗中,那个人叹了口气。

        "恨呐。"他摇了摇头,发尾随之摆动。

        亚瑟·柯克兰当然听不懂汉语,他以为那个男子口中所说的叫做"汉娜"的妻子狠心地离开了他。

        眨眼间,那个灰暗的阴森森的人不见了。亚瑟·柯克兰睡昏了头,毫无顾忌地继续安心躺在床上睡着了。


        常年阴雨连绵的礼拜日让他无心于礼拜。尽管亚瑟·柯克兰是个信徒,但他很少去参加这种活动。抱着"上帝一定会原谅我"的心理,实际上他已经接近一个月没去参加礼拜了。他躺在单人沙发上看着窗外单调的灰白远景,忽然想到昨晚发生的故事,而直到这时他才觉得蹊跷。

        他是谁?

        他在哪儿?

        亚瑟·柯克兰猛地翻了个身匍匐在地板上观察沙发与地板的缝隙中是否藏着一个蜷着身体躺在里面的诡异的黑发男人。

        噢,没有。什么也没有。他再次聚精会神地趴在地板上扫视那一圈缝隙间黑乎乎的地方,什么也看不清。巧合得如同昨晚那样,在那个除了一层厚厚的灰尘外什么也没有的地方突兀地出现了一个玉镯。

        玉镯通体碧绿透亮,颜色很像他在BBC节目里看到的中国玉玺。他吹掉附着在玉镯表面上的一层灰,对着窗外明亮的地方仔仔细细地观察玉中深绿色细纹的纹路。回环往复,浑然天成。

        还管什么礼拜。他撑开伞来到西敏寺,擦干水坐在墓园里的长凳上低着头沉思。对他来说,死是一种沉寂而无法避免的伟大力量,不过他并不想沉迷于这种伟大而又彷徨的孤独感之中。"人固有一死",等到他要死的时候再来细想这种事儿吧。

        从他的背后看过去,他仿佛都被那个铅笔伞包严实了一样。他端详着手中较手掌稍小的玉,恍惚间他闻到一股混杂着雨水的草香。

        熟悉的香味,这是秋深的信号。亚瑟·柯克兰将玉镯收在衣服内里的口袋中。他想着昨晚的神秘男子,心神不宁。

        黑夜。时钟指向12点,他拿着昨晚喝水的杯子靠在沙发上眯着眼,期待着神秘人的出现。

        "我叫王耀。"

        焦灼昏沉中,身旁低沉的声音让他清醒了些。

        "这么晚,不去睡觉吗?"王耀倒是不慌不忙,语气里颇有些关切。

        "我……"柯克兰语塞。

        王耀仍然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别无聊。"

        "为什……"

        "我早就死了,而你明天要照常工作。"

        "死了?"

        柯克兰当然没法理解这种平常只会在小说里出现的被人写烂了的桥段,更何况他现在昏沉的语调没法表达出对这种事的震惊。王耀对他波澜不惊的反应感到有趣:"不怕我啊?"

        打瞌睡简直比第二天才知道昨晚喝完酒撒野的消息还要难受。亚瑟·柯克兰讨厌他仿佛没事人一样的语气,更讨厌未知却已发生的事实:"那你怎么还能站在我这里?"

        "我不信天主教,上帝不收我。"他笑,笑声如此清脆。

        "你骗我,"他猛地抓起王耀的手腕,手心传来的冰凉触感证实了他自以为的"真相","就算你是真的死了,你也应该是吸血鬼才对吧!你的皮肤这么冷。况且,正常人根本没法感知幽灵。"

        "不信拉倒,"他怪嫌弃地抽回手,"这儿真冷,要是在我的家……"

        他摇摇头叹气:"哎。"不说话。

        柯克兰也听出其中的端倪,不再说什么,只是给他一条毯子披在他的身上。


        第二天早上他在沙发上醒来,很不幸地他感冒了而且将要迟到。他赶紧用捏出来的鼻音向老板撒谎。尽管撒谎不是他的长项,但是老板选择相信了他:"明天记得来上班,好好休息。"

        亚瑟·柯克兰松了口气。就着早晨的睡意,他又睡了一觉直到日上三竿。

        蠢货。他不禁懊恼起来,王耀又溜走了。难不成他又要熬上一夜?

        事实的确是这样。为了不让自己打瞌睡,他烧了一杯热咖啡。咖啡的香气迟钝地在鼻尖蔓延,他握着咖啡杯等待王耀的来访。

        "晚上好,有耐心的小家伙。"他仍然是低低地笑。

        黑夜中他皱起眉头,他想王耀最好不要看见:"我不是什么小家伙,我叫亚瑟·柯克兰。需要喝茶吗先生?"

        "不用。"他"站"了起来,借着月亮的白光他发现这个人没有脚。直到这时柯克兰才有些害怕,吸了吸鼻子:"我只是想和你寒暄一会儿,别伤害我。"

        "哈哈哈哈哈哈……我为什么要伤害你?我吃素。"

        柯克兰一时间没有理清头绪。什么叫他吃素所以不伤害他?但转念想到小时候道听途说的吃人传说,他就理解了这种他自认为有些奇怪的逻辑。"那你为什么还没有去天堂?"

        "我不信天主教——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很有趣的事情。"

        "什么?"

        "实际上,你所认为的死后的世界不仅仅存在上帝的领地,其他的一些宗教也都有自己的地盘。比如北欧神话里的世界树,再比如中国传说里的奈何桥,这些玄乎的世界不仅仅存在一种。"

        "哈?你的意思是说,假如上帝不接受我的话,奥丁,或者宙斯说不定愿意把我领进门?"

        "不是,当然不是。你又不信仰那个宗教,你死后没法去那个地方。"王耀叹气,嘲笑着这小子的天真。

        "那你怎么知道?"

        "就像你认识几个信仰其他宗教的朋友或者同事一样,我知道的原因是我认识不同的人——啊,是不同的鬼魂。"

        "你怎么证明你没骗我?"

        "等你死了你自然清楚。还是说你现在就想了解更多?"

        "当然不!呃……抱歉,我应该平和一点。毕竟你是我遇见的第一个能和我用同一个语言交流的鬼魂……但是你为什么会找上我?恕我冒犯,是因为你的妻子吗?"

        "妻子?我到死都是单身汉。"

        "什……那你昨天说的'汉娜'是怎么回事?"

        "汉娜?"

        "是的,汉娜。好吧,如果你不想述说那些悲伤的往事我也不会强迫你。"

        "汉娜……我想你听错了。我想表达的意思是怨恨,我说的是中文,中文。"

        "我还以为你是日本人。"

        "呵呵……"王耀勉强地笑了笑,"为什么?"

        "别以为我没看过咒怨……"

        王耀松了一口气:"小时候,我看那个电影吓了个半死,说不定那就是我得心脏病的起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突然觉得这个正在擤鼻涕的英国人愚蠢得无以复加:"就是因为我这身打扮?"

        "真抱歉,可是我想说,是的。"

        眨眼间,亚瑟·柯克兰就看到他的长发被束了起来。他看见他在笑。

        "你真年轻……"他喝了口咖啡,咖啡仍然是热的,"我想问这个问题不太礼貌,但是我能问问……"

        "30岁那年过生日的时候被朋友带去看电影,被吓死了。"

        柯克兰愕然。

        "骗你的。"

        这个恶趣味的鬼魂。柯克兰白了一眼对方,接着喝了一口咖啡。

        "玉什么时候还给我?"王耀瞟了一眼时钟,"快凌晨一点了,你不去睡觉?"他的脸转向窗外,惨白的月光映衬着惨白的脸。柯克兰心想,这确实有些渗人。他把玉镯还给了他,上面残存着体温。

        "喔,真暖和……"王耀把玉镯戴在手腕上,看上去就像小孩子得到期待已久的玩具一样。

        "谢谢你,柯克兰先生。去睡觉吧,熬夜可不好。"

        他再次消失不见。

        之后接连几天他都只是寥寥几句便不再搭理亚瑟·柯克兰。他颇有些无聊,半夜坐在沙发上思考着有关王耀的种种故事。


        他端着水果茶,如同前几天那样坐在单人沙发上等待王耀。

        "我要走了。"

        "……"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要走?"

        "我只是想问你去哪儿。至于为什么……大概你只是不想继续逗留在这个你记得很多事的世界了吧。"

        "你终于聪明了一回。"他盯着亚瑟,神色如死灰。

        "你怎么了?"他不由得感到紧张,这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景象,王耀从来没有像这样——濒死。

        即使他已经死了。

        "玉碎了。"他捧起那些玉的碎块,激动得哭了出来,"我的玉啊……"

        "别担心,我来想办法好吗?"他像与王耀初次见面一般拍拍他的肩膀。王耀猛地咳嗽,苍白的手心里赫然多了一摊血。

        "你,你怎么……"

        "心脏病,30岁生日那年……"又是一阵猛咳。

        亚瑟·柯克兰陷入沉重的哀伤:"你不想说就不用说。"

        "我是被人害死的。我恨他 ,我诅咒他不得好死……"眼泪夹杂着血色,但他丝毫不在乎。

        "你说他是谁,我来帮你。"

        "你找不到的……"

        "告诉我!不然你就会死是不是?"

        "本田菊,但他已经死了,在昨天。"接着他大笑出来,"他死了,他死了……哈哈哈哈……"他一边咳嗽一边哭泣,"我的玉也死了。"

        "……"亚瑟·柯克兰无言。

        "不过有一个办法能让我继续作为鬼魂活着。"

        "是什么?"

        "你去死吧。"

        "王耀……!"

        茶凉了。


——————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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