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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Dover/冷战

休假[生贺 仏英 完结]

        "罗莎,罗莎——"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轻声低吟,脚步踏在草丛中了无声息。

        他们在花园里捉迷藏。暮色渐晚,他们要吃晚饭了。

        "罗莎,快出来吧,哥哥认输啦,我们一起去享用晚餐——"波诺弗瓦再一次对着后院呼喊,看起来罗莎并没有回应他。他猜想罗莎已经回到室内,可是客厅内并没有看见她的影子。天空的幕布逐渐染成了靛蓝,他有些担心罗莎的下落。

        他最终在庭院的被草丛覆盖着的大树下找到了熟睡的罗莎。他无奈地把她轻轻地抱起来,拍了拍她裙子上的泥土灰尘。"罗茜,下次再这样的话哥哥可就生气啦!"波诺弗瓦把4岁的小罗莎小心翼翼地抱在臂弯里,言语中带着些责备,但更多的是关心。他把她的碎发撩到耳后,接着轻柔地拍拍她的背。

        罗莎·柯克兰恍恍惚惚地睁开眼,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哈——弗朗西,午安。"

        "现在已经到了晚上啦,笨罗茜。我们现在去吃晚餐吧。"

        "弗朗西才是笨笨——"她一边奶声奶气地反驳,一边使劲地抓着波诺弗瓦的脸。

       "好痛呀——乖罗茜,快放手,罗茜太厉害啦——"他温热的手握住他的小手摇了摇,惹得她咯咯地笑了起来。

        
         "那时候罗莎还是一个只会喊'弗朗西哥哥'的可爱小孩子呢,"波诺弗瓦此时清洗着水果,把他们切成块,"哈哈,可不像现在这样戴着眼镜整天只会看些老教授们写的书。这多无聊。"附上小叉子,他把水果盘递到柯克兰的面前。

      "……得了吧,你这个整天不务正业的家伙少给我献殷勤,"柯克兰推了推眼镜,仍目不转睛地阅读《资本论》,"谁知道你刚才还在向你的上司涕泪泗流地请假呢,'老板,真抱歉,我唯一的亲人生了一场大病,我需要照顾她,请您允许我休假一星期,实在太谢谢您了。'嘁,瞧瞧你现在,真是虚伪。"

        "我只是在事实地基础上增添了一些艺术成分罢了,生活需要乐趣。况且难道你不认为我们是亲密的家人吗?"

         "不过是!不过是……"柯克兰有些难堪地关上书盯着封面上镀金的标题,"我不过是你们家的养子罢了。"

         
         "你愿意家里多一个小朋友和你一起玩吗?爸爸妈妈希望领养一个小孩。"初入中学的12岁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在一次出游中路经孤儿院时被父母这样问道。

         他望着孤儿院的大门,满怀期待地点点头。当扎着两个短辫子的小女孩熟睡着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几乎是开心得大叫起来。

        当她的金发渐渐变长,波诺弗瓦的事务也渐渐地变得忙碌繁杂:学业、工作……而不久后双亲因故去世的消息更是让他的生活变得雪上加霜。直到红着眼睛的小罗莎把她最喜欢的兔子娃娃塞到他的怀里时,她说:"弗朗西不哭,还有兔子小姐陪着你呢。"

        
         还有罗莎陪着我呢,他想。他叉起一块火龙果凑到她的面前:"啊——张嘴——"

        柯克兰不情愿地吃掉了火龙果:"别把我当成小孩子看,我已经长大了!"

        "在我眼里,你永远是我们波诺弗瓦家的小孩。"他无不骄傲地扬起嘴角,"哥哥我可比你大8岁,长辈关心晚辈是很正常的事嘛!"

         他倚在墙边,端详着她的金发,长长的鬈曲的金发散在腰间,这是她少有的不扎马尾辫的时候。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让他看起来太成熟了一些。她那双翠绿的眼睛让他仿佛置身于……

        挪威的森林?

        他看过这本小说,并且他确定他是喜欢她的。她也许也会喜欢哥哥我吧?她早就成年,早就可以离开他,早就可以离开种着大树的后花园。她坐在他的面前,一言不发。

        "我好像爱上你了。"

        柯克兰一怔,顿时红了脸:"你乱发什么情…我可不是你带回家的那些漂亮的女孩子。"末尾还带上"哼"地一声,似有责怪。

        "我可是爱了你18年,罗茜,你原来只有餐桌的桌腿那么高。"波诺弗瓦笑了笑,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低柔地声音里透出认真与浪漫。

        "你刚刚来家里没有多久,就吵着要和我玩捉迷藏。有一次你躺在那棵树下睡着了,满身是灰。

        "我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小辫子一天天变长,……父母去世的那天,你抱着那只兔子玩偶说'兔子小姐会陪着你呢'。

        "你考上大学,我送你去参加入学典礼那一天,你却都不愿意看我一眼。我心想,老天,我和罗莎之间就像多了一道墙。可是你朝我笑了一下,我觉得我的生命里离不开你了。"

        罗莎·柯克兰低着头,满脸通红。她甚至连一句话也不敢说:"弗朗西,你这,你这……"

        "你愿意成为我的兔子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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